
在南漳,一口腊肉能啃回整个荆山的冬天
上周六去薛坪赶冬集。 风里裹着松烟味。 我顺着味走了半条街,站在一个卖干货的摊子前面挪不动脚——那摊后面的屋檐下,挂着一整排的腊肉,表皮黑红发亮,油光顺着皮往下滴,老板拿菜刀刚切下来一块边角料,递给旁边的老太太尝,老太太嚼了两口,点头说...

上周六去薛坪赶冬集。 风里裹着松烟味。 我顺着味走了半条街,站在一个卖干货的摊子前面挪不动脚——那摊后面的屋檐下,挂着一整排的腊肉,表皮黑红发亮,油光顺着皮往下滴,老板拿菜刀刚切下来一块边角料,递给旁边的老太太尝,老太太嚼了两口,点头说...

上周六赶早去薛坪镇拍漳河源头的水杉,刚出车站风刮得我一缩脖子,鼻尖先撞过来一股混着焦香的猪油味——那瞬间我就知道,今天早高峰的薛坪街,我是挤不进去看舞狮彩排了,得先把嘴占上。 顺着香味找过去,摊子前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,都是赶场的老乡,手里攥...

真的。 上次带武汉来的朋友逛完香水河,他抱着手机刷了半小时,说要找评分最高的网红店吃本地菜。我直接把他手机按黑,车往山路上一开,二十分钟就到了薛坪镇路边那家连招牌都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农家乐。 他一开始还垮着脸,说我这是故意找破店坑他。等第一块...

上周六回武安镇帮我妈灌香肠。刚把灌好的十斤辣肠挂在三轮车后座,就听见河坝那边锣鼓敲得震耳朵。我以为是哪家娶媳妇。跑过去一看——好家伙,是舞旱船蚌壳。我上一次看这个还是小学三年级,我奶牵着我挤在人堆里,挤掉了她藏在棉袄口袋里给我留的糖酥饼,后...

去年正月十五挤在薛坪镇老街的人堆里,我脚都被踩麻了。 但值。 别拿城市商场门口那种穿个红皮套、晃两下就讨赏的舞狮跟它比——那就是个凑数的吉祥物,南漳的打狮子是裹着荆山的雪、带着漳河的浪声的野气,是能让你攥着拳头手心冒汗的真东西。 打狮子不是...

上周六跟我爸回薛坪老家吃酒。 散席时天全黑透了。 晒场那头突然亮起块半人高的白幕。我起初以为是村里放露天老电影,拎着半块没啃完的酱板鸭凑过去,才看见幕布后面挤着三个穿藏布衫的老头,指头上缠着细棉线,线的那头系着涂得油亮的小皮人,锣鼓R...

上周帮外地来的朋友挑伴手礼,在文创店转了三圈,突然就火大。 火大。 那些印着千篇一律龙凤纹的剪纸书签,薄得像层塑料膜,连剪刀走过的毛刺都没有——这哪是南漳的剪纸啊。 漳河的水浸过的刀痕,从来没有规规矩矩的线 很多人对剪纸的印象,是对称到死板...

上周跟朋友拐去薛坪赶春集,刚过老石桥,就被山坳里炸出来的一嗓子吓的手里的猪油饼掉了半块渣。 不是吵架,不是赶猪。 是荆山打调。 别拿它当“舞台民歌”听,这是山民攥了几百年的活法 很多人第一次听见荆山打调,第一反应是“这嗓门也太大了”。真不是...

去年腊月我回南漳武安镇走亲戚。 刚拐进老街的巷口,就听见哐哐的锣声,震得墙根的灰都往下掉。 我以为是哪家娶媳妇,踮着脚往人群里瞅——好家伙,穿红袄的大姐脚底下踩着快到我家二楼窗台的高跷,手里的红漆花鼓敲得震天响,我手里攥的刚买的猪油饼“啪嗒...

上周回薛坪帮姨夫薅苞谷草。蹲了半小时,腰快折了。 太阳很毒。 汗滴砸在泥里,砸出小小的坑。 突然山坳里传来一声锣响。我以为哪家办酒席。抬头就看见三个穿藏青布衫的老头,抱着牛皮鼓,顺着田埂走过来。走在最前面的王师傅,我认识——是我小学时候在村...